富里揉着眼睛从马场边的小木屋走出来,晨光刚爬上围栏,就看见一匹栗色纯血马正低头啃着草尖,鬃毛在风里甩得像绸缎。他愣了三秒,才想起昨晚睡前根本没这主儿。
手机震动,一封邮件弹出来:国际赛马协会认证编号、血统证书PDF、三天前迪拜拍卖行成交截图——落款是他自己的签名,潦草得像是梦游时签的。账单金额后面跟着一串零,比上个月对手在拳击台上砸他下巴那一记还狠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上回是半夜三点,他在私人飞机上醒过来,发现空姐正给他盖毯子,而目的地改成了肯塔基——因为听说某匹退役种马的后代跑出了1分32秒的草地纪录。他连鞋都没换,直接刷卡订了整座育马庄园三个月的使用权。
普通人还在纠结奶茶第二杯半价,富里已经在为“要不要把马房空调调低两度”皱眉。他的马不吃普通干草,只吃阿尔卑斯山北坡收割的有机燕麦,运输全程恒温恒湿,连喝水都要过滤三次。兽医团队常驻,营养师按周调整食谱,连马蹄铁都是定制钛合金的,轻得能听见风声。

圈里人都说他疯,可每次大赛前夜,他总坐在马厩外的长椅上,一根接一根抽烟,盯着马的眼睛看。他说马比人诚实,赢就是赢,输就是输,不像某些对手,拳头硬,账本更硬。
今早那匹新来的栗色马忽然抬头,冲他打了个响鼻,眼神清亮得像没被金钱沾过。富里笑了下,掏出手机又点开拍卖行APP——下一匹,听说在爱尔兰海边牧场,跑起来像浪花撞上礁石。
你说他图啥?赢比赛?早拿腻了。图名声?他连采访都懒得应付。可能就是睡醒那一刻,看见陌生的马站在自家aiyouxi草地上,觉得世界还没无聊透顶吧。



